FeiThink 丛书 · 单行本
英雄和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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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意识到)现在越发觉得一个有力的领袖对社群的影响真是超出原有的想象,小到一个群一个学校,大到一个社会一个国家。
历史唯物主义教我们,英雄只不过是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和民众的意志,如果不是拿破仑横空出世,还会有其他人替代他。
但是就我们的现实情况来看,民族主义的兴起又是顺应了什么深层次的民意呢?又不是一百年前真的有亡国灭种的危险有被列强欺压的事实,近二十年来我们都是全球化的得利一方,为什么我们有这么苦大仇深?除了“英雄”造时势,我真是想不出其他理由。
在某读书会群里讨论:对于一个学校来说,到底是有好的老师重要,还是有好的学生更重要?我原来觉得有好的学生更重要。
我最近比较清北两校的毕业生,我觉得文化这种东西的影响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幻。说到优秀生源,国内应该无出这两个学校,而两校之间也是并驾齐驱难分伯仲。但是明显感觉到清华产出的还真的多就是又红又专的工程师,在人文社科素养上差的一逼。朋友圈里有不少前两天支持转发《香港这座城市还有救吗》的清华学生,那些优秀的毕业生一样不辨是非;给普京颁发荣誉学位,校友群里一堆人鼓噪叫好。比起北大上个月各大校友群齐齐被封,真是对比鲜明。而清华这种又红又专的文化正是从蒋南翔校长开始。
有人说:清华的定位主攻理工,对培养人才的定位和北大不一样。
但是这并不能成其愚昧或麻木的理由。如果没有专业精深的社科素养,不能坚定选择,那是否至少应该保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如果是非对错也很难分辨,那至少应当存有“自己可能是错的”的疑虑。
写到这里,我跳跃地想到了巴甫洛夫的狗。文化起作用的机制似乎正是通过种种或虚或实的正负反馈投射在人的意识和行为方式上形成条件反射。就以“行胜于言”这第二校训来说,不知多少次被拿来抑制激进言论。这种例子还有很多。If you look, you will see.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不带感情色彩地讲:人并不比刍狗高明多少,不管是你是美国狗、中国狗、日本狗还是阿拉伯狗。
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权力智力,改造社会意识形态的可能性是绝对存在的。
现实似乎提醒我们,可能性还很大。
P.S.写到上面我其实还想仔细探究一下文化对意识的塑造机制,但是这个课题太大了,暂时记下。
P.S.S.以及什么样的人,或是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摆脱这种外在的影响而保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和独立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