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Think 丛书 · 单行本
我为什么讨厌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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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厌恶的城市排行里,郑州几可与北京争第一。
北京突出的是特权的傲慢;
郑州突出的是韭菜的傻逼。
傻逼就傻逼在:
个体意义上,人的精神思想落后闭塞土鳖;
群体意义上,道德缺失。
其中的聪明人,极尽丛林之能事,眼里心里全无他人,突出一个道德灵活;
其中的笨人,则守着三皇五帝时传下来的不知所云不可理喻的原则冥顽不灵。
我所接触过的郑州人,极少超脱此两类。
总之,个体智慧和群体智慧,二者必缺其一。
细数起来,
首当其冲让我深恶痛绝的是,盛行中原的骗文化。
撒谎,简直是人手必备的生存技能。
谎话张嘴就来。
一部分人是积极的、字面意义上的、主动出击的骗子,
剩下的则认为撒个谎也没什么大不了。
群体的共同特征就是不认为谎言欺诈有什么问题,文化对骗子友好。
这里人不把正直视为美德。
别人对你的期望里,是有在场合需要的时候,你要为他撒谎欺瞒遮掩背书的。
听人说话,你要学会从它绝对不能作伪的微表情来分析真实意图,听他赌咒发誓拍胸脯打包票那是全无用处。如果仍然不幸被骗,这里人也不会同情受害者,只会怪你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其二是奴隶的道德观。
尼采把道德分为主人的道德和奴隶的道德。而这里人崇尚后者。
同情、谦卑和怜悯被抬高成美德,强大而独立的个体则被认为危险和邪恶。
父母对孩子从小的要求是就是听话,社会对人一贯的要求就是合群。
总之,这是一个执着于消灭他人独立自由的群体。
热衷于寻找消灭别人身上的自由种子和言行里的骄傲心气,
热衷于教训不合群的人。
反正只要我自己趴在地上,我就看任何站着的人不顺眼,
全不细究你要人拜伏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三是他人即地狱。
不承认他人的主体性。
尊重他人的自由意志,理解他人的权利边界,对这里人来说分外困难。
少见对陌生人的善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稀缺的缘故,这里人识别不出善意,总把它理解成软弱和别有用心。
排队时示意后面的人先付,他张口就怼你:你管我弄啥?
和女生一起吃饭点菜询问下她意见,会被嫌弃执行力低。
甚至到了外地,看到摆一张臭脸的店员,不用问也大抵能推断出处。
别的地方少见这样把顾客当贼防的店员。
即使宜家这样来自北欧的工作制度设计,也不能教化郑州人,那种防贼心态仍然能透出重围恶心到你。而且犹如白墙上的黑点,被衬托得更加刺眼。
在这里待人和善要注意分寸,万不可让对方把它理解成软弱。
我少年时性格偏激脾气暴躁,经历渐多以后,日益平和。
但是河南这狗地方,总是能踩中你的雷点把你逼到墙角。
你要是不发作下展示一下厉害,那就等着被人恶心到死。
没有任何约定俗成、公序良俗,主宰这里的是自然法则,确定权利边界必须经由battle.
凡是稍长的队伍,我就没见过不被插的。
我在郑州碰到车让人的事,不超过三次。
人的脑子里没有公共的概念,公共空间就是垃圾场,路边行走谨防狗屎,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公园大路上老婆子纵容小孩大便。
总而言之,
我的四大道德信条里,除了不自杀以外,这里人的价值每一条都跟我相背。
我希望自己尽力做到正直不撒谎,而这里人以撒谎为看家本领,而且逆向歧视正直的人。
我希望尽展所能,但这里过于强调集体主义,践踏别人自由权利,不承认人际关系以外的价值。人们以弱为美,总教育你当个凡人安于平庸,而且非常乐于明枪暗箭地给你修剪枝杈,帮你磨平棱角。
我乐见人和人之间的善意,但在这里殊为少见。人们以邻为壑,防人如防贼,对陌生人刻薄。
而这里人的优点,也就在于我刚才提到不自杀原则背后所代表的生命意志了,那种生生不息的烟火气。有时候我被这里人缺了以后,往往迁怒,恨不得献了这帮货们。但让我转念的就在于此,生命本身是一种善。如果要标出一个数量,假设我上面提到的所有缺点加总起来占比15%的话,那活着本身可以占到85%.
本文应该算是正尔八经的地域歧视了。
而且我本来想批评的远不止郑州。
因为郑州是河南各地人的融汇,
而河南人则是中国人全方位的平均。
所以在我的概念里,上面三个词可以任意替换。
三个群体的均值相等,所差者无非范围越大方差越大。
所以若有不幸中枪者,尽可对号入座。
但说到底,招人厌烦的地方,哪里是地域出身这种后天不可改变的东西。
招人讨厌的是你如何为人处世待人接物,而你处世原则背后深层反映的是你如何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的方式——道德哲学。
别人眼中的你不算什么,丝毫定义不了你;
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才根本反映了你如何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
它展示了你看待事情的立场,决定了你立身处世的原则,反映了你的思维层次和深度。
最后的最后,
河南人让我厌烦的还有一点,你一批评他们,
他们就会「靠恁姨,哪儿哩人都一样,都有好人坏人」。
这就是信口胡说了。
普天之下,风土人情大不一样。
我在荷兰待了七天,感受到的善意比我在河南待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量的不同就是质的不同。
但你细想一下,
这种推诿心态本质上反映的是人权利的缺失。
对公共事务人们无能为力,没有解决的途径,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要想根本上解决地域歧视问题,
从个体上来说,人要负起责任,不要去干不公正的事;
从群体上来说,则是要立法自治。